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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能過剩,一個被過度簡化嘅敘事

2026-08-17 02:30:00
寵物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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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0 日,通用汽車方面針對「雪佛蘭退出中國市場」呢一消息作出官方回應。稱上汽通用繼續喺國內生產雪佛蘭,並且積極探索喺美國以外嘅海外市場機遇。

呢一官方口徑表明,上汽通用生產嘅雪佛蘭確已進行戰略調整,未來將逐步停止中國市場銷售,將發展重心轉向海外出口。參照相關平台銷量統計數據,呢一戰略其實早喺執行緊。

2025 年雪佛蘭喺國內全年零售銷量僅為 1978 輛。進入 2026 年,雪佛蘭銷量統計口徑或已出現斷層。此時將乘聯會嘅數據拿嚟比較,雪佛蘭 2024 年出口銷量達到 17159 輛,2025 年出口 15917 輛,遠超國內銷量。

「停售,但不停產」,往積極正面方向理解,大可以解讀為呢個係跨國車企正重新定義佢哋中國工廠嘅角色。

由「為中國生產」轉向「喺中國生產,為世界供貨」背後,係中國製造業嘅絕對優勢。作為擁有全球最完整、最高效嘅汽車產業鏈同成本優勢嘅我哋,雪佛蘭關閉國內工廠產線勢必造成巨大資源浪費。

但調轉方向再睇,一部份輿論將呢個認定為係現時中國汽車業產能過剩困局嘅一個極致縮影。

所以回到一個業界常年聚焦嘅話題上嚟:中國汽車產業嘅產能真係「過剩」咩?

首先關注全盤嘅產能利用率。這裡要先明確「中國汽車產業嘅產能總量究竟幾多?」嘅問題。

喺一篇來源顯示為人民政協網嘅文章提到,2025 年中國汽車行業總產能約 4870 萬輛;喺大公國際一篇分析文章提到,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數據,2025 年,我國汽車產量完成 3453 萬輛,全年產能利用率為 73.20%——由此推算總產能約為 4717 萬輛。

所以我們可以將 2025 年中國汽車行業總產能界定喺 4700 萬 -4900 萬輛區間內,再結合當年 3453.1 萬輛產量,由此得出 2025 中國汽車產業全盤產能利用率約喺 70.5%-73.4% 區間內。

對此有觀點認為,呢個數值未能達到國際公認嘅 80%-85% 健康區間。但好多人冇繼續追問,「國際公認」又從邊嚟?

喺中國人民大學學報一篇名為《論中國工業產能利用率嘅合理水平》嘅文章顯示:目前較流行嘅所謂產能利用率「國際標準」係以 80% 左右作為合理水平,呢個觀點實質上源自美國 20 世紀後葉「非加速通貨膨脹嘅產能利用率」嘅研究。

該文亦提到,因為中美兩國產能利用率嘅統計方法同發展階段存在差異,且美國產能利用率趨勢性下移,「國際標準」對當前美國嘅適用性尚且存疑,更遑論作為中國工業產能利用率合理水平嘅判斷依據。

同時,文章採用類似「國際標準」結論得出方法進行實證發現,中國工業產能利用率嘅合理水平約為 75·5%-77.2%。

呢個數值同上文「70.5%-73.4%」相差寥寥,由此可以得出一個淺層結論:中國汽車產業嘅產能並唔真係「過剩」。

甚至,喺華源證券發布嘅一篇汽車行業研究報告中又顯示:2025 年中國汽車製造業嘅產能利用率平均為 73%,對比同期美國汽車及其零部件/美國汽車同輕型汽車嘅產能利用率分別平均為 66%/61%,同期泰國汽車製造嘅產能利用率則為 51%。

咁,喺全盤視野中將輿論定性為「中國汽車業產能陷入過剩困局」嘅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其次要關注利用率平均數有無遮掩產能「冰火兩重天」嘅真相,呢可以即刻就拋出一個結論:一定係有。

雖然並未查詢到有同中國汽車產業唔同細分市場產能相關嘅具體統計數據,但可以參考中國電動車百人會論壇(2025)上,工業和信息化部原副部長蘇波嘅發言內容。

佢喺當時提到,現有燃油車產能至少 3000 多萬輛,而新能源車已建成嘅 2000 多萬輛產能大多為新建,油電轉換僅消化咗 200 萬—300 萬輛嘅燃油車產能。

「目前油車產銷量及盈利率大幅下降,產能大量放空面臨生死存亡重大危機,有一部份企業已經停業倒閉,汽車產業生態重構迫在眉睫。」蘇波喺當時講嘅說話,已經照進現實。

咁就以其發言內容作為一項相對權威嘅數據來源,籠統將 2025 年中國汽車產業燃油車細分市場產能定喺 3000 萬輛,新能源車細分市場產能定喺 2000 萬輛。再結合上 2025 年,我國燃油車同新能源車分別完成嘅 1790.5 萬輛同 1662.6 萬輛產量。

得出嘅結果係 2025 年,燃油車細分市場產能利用率約為 59.7%,新能源車細分市場產能利用率約為 83.1%。

呢表明,中國汽車產業嘅產能問題更多係結構性導致,而唔係總量嘅絕對過剩。而結構性過剩勢必唔係即刻出清閒置產能嘅關鍵因素,因為汽車始終係一個包括宏觀週期、政策週期、車型週期等等嘅週期性產業,保留該部分閒置產能,亦算係「晴天修屋頂」嘅合理做法。

但因為一部份輿論過度激化「產能過剩」矛盾,前陣子亦令「工業和信息化部第 408 批公告將一汽夏利、華晨自主、眾泰、獵豹、力帆、華泰、北汽銀翔(幻速)、老海馬等 8 家汽車企業移出汽車企業名冊,整車生產資質被凍結並永久失效」嘅不實消息迅速引發廣泛關注。

咁過剩產能點處理?其實就可以像雪佛蘭、日產現代起亞一樣,將中國打造成‌全球出口嘅基地。而喺度又要引入一個相對敏感嘅政治話題,就係「中國把過剩產能傾倒向世界」嘅敘事喺被西方輿論反覆包裝。

對此,7 月 28 日,商務部專門發布咗《關於所謂「產能過剩」問題嘅中方立場》文件,直指有關國家將經貿問題政治化、以「中國產能過剩」為藉口加碼對華經貿限制嘅錯誤言行。

文件明確指出咗「產能過剩論」嘅根本性錯誤,喺於「產能過剩」標準至今無界定標準,應該根據唔同發展階段、發展水平嚟衡量唔同經濟體同唔同行業嘅產能過剩情況。

所以回到中國汽車產業上嚟,真心建議反覆強調「產能過剩」嘅評論員停一停。

然後嚟探討產能過剩有無同盈利有無嘅關係。

依家業內普遍存在一種態度,係將產能過剩直接關聯咗上車企虧損。其實呢種邏輯係唔得體,等同於將「發燒」當咗「生病嘅原因」。

真正決定車企是否虧損嘅,係三個更底層嘅能力:產品定義能力(點賣出溢價)、供應鏈控制能力(點壓低成本)、技術迭代能力(點唔畀甩落後)。

產能過剩從來唔係虧損嘅原因,而係虧損嘅「曝光機制」,係佢將嗰啲喺順週期被掩蓋嘅產品力不足、成本失控、戰略失誤,喺逆週期入面全部暴露出嚟。

一個能造出好產品、控制好成本嘅車企,就算產能利用率只有 50%,亦能通過出口、代工、定制等方式搵到生存空間;一個產品平庸、成本失控嘅車企,就算產線拉爆,每賣一輛依然喺賠錢。

尤其係主機廠國內產能投放預計已過高峰期嘅當前,當下嘅核心議題唔係「要不要告別產能」,而係「如何加速落後產能嘅出清,同時支持先進產能嘅擴張」。

最後要談一個相對感性嘅話題,就係人同產能,係綁定最深嘅。

當舊產能退場,人卻唔能好似設備咁直接報廢。點樣讓呢代產業工人体面地完成技能遷徙,係每一個主機廠喺完成產能「修復」過程中必須扛起嘅責任。

告別產能,唔係將過剩產能「傾倒」出去,亦唔係用行政命令強行關閉。佢應該係一場有序嘅、有溫度嘅、有制度設計嘅結構重組。

讓該退嘅退得出,讓該進嘅進得嚟,讓跟住產能一路行嚟嘅產業工人,都有個體面嘅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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