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傾下偈零跑。
5 月 15 日，零跑發咗 26 年一季財報。
呢間喺 2025 年实现全年首次盈利嘅造車新勢力，喺 2026 年嘅開局顯得有啲「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銷量同收益繼續狂飆突進，創咗歷史新高；
另一方面，毛利率急劇下滑，淨利潤由盈轉虧。
對於錨定年銷百萬輛宏大目標嘅零跑嚟講，一季度嘅短期波動係狂奔途中嘅正常「換擋頓挫」？定係盈利節奏主動讓位俾擴張速度嘅階段性代價？
呢個係一個好問題。
一季度零跑收益 108.2 億元，按年增長 8.0%。
全球總交付量超 11 萬（110155 台），按年增長 25.8%。
考慮到一季度仲有春節 debuff 喺，呢個交付表現仲算幾好。
不過，亮眼嘅規模數據掩蓋唔到盈利方面嘅顯著壓力。
2026 年一季度零跑嘅毛利率從 2025 年同期嘅 14.9% 大幅下滑至 9.4%，整車毛利率都係 7% 左右。
期內淨虧損達到 3.9 億元，唔單止跟去年同期 1.3 億元嘅虧損額大幅擴大，更加係扭轉咗 2025 年第四季度盈利 3.6 億元嘅良好態勢。
經營活動產生嘅現金流亦告負，淨額為負 66.1 億元，自由現金流缺口高達 74 億元。
點解銷量大漲但毛利暴跌？
喺電話會議中，零跑汽車副總裁李騰飛畀咗幾個核心原因：
第一，係產品組合嘅變動。2025 年同期銷售以毛利率較高嘅 C 系列車款為主，而今年一季度低價嘅 B 系列車款銷量佔比顯著提升。
同時，3 月下旬先啟動交付嘅新車 A10，作為 10 萬元級別嘅主力走量車款，喺產能爬坡初期都拉低咗整體嘅平均售價。
第二，係研發投入嘅持續加大，零跑一季度研發費用按年增長 30%，達到 10.4 億元（去年同期 8.0）。
以往嘅零跑，受非議嘅一點係研發嚴重不足。不過由 24 年開始到而家，零跑喺瘋狂補課。
當然，都係因為賣嘅車多，有多餘嘅收入補貼俾研發，思路係正確嘅。
講到研發，多講一句。
而家零跑喺智能駕駛上進步唔少，係因為採用元戎方案後，能力提升明顯。
2026 年，C 系列同 B 系列年款車款將全面搭載城市領航輔助功能，實現由 10 萬級到旗艦車款嘅智能駕駛全覆蓋。
第三，係季節性因素導致嘅規模效應未釋放。一季度作為傳統行業淡季，銷量規模相對偏細，而產能儲備比去年同期反而增加，導致單車製造費用明顯上升。
對於車廠嚟講，車款產品售價、銷量、整車毛利，呢三點對造血能力影響巨大。
之前《科技叢林》曾經咁樣講過一段說話：對於零跑嚟講，低毛利係選擇，絕非長遠安全牌。
「而家零跑整個產銷體系始終處於高速緊繃狀態，整個體系齒輪一刻唔可以停，一旦節奏放緩、銷量失速，緊繃嘅經營狀態即刻會出事。
長期微利，會直接制約研發投入、品牌建設，都會令企業抗風險能力變得極弱。」
所以一季度零跑表現算係印證咗呢一點。
所以，對於而家嘅零跑嚟講，絕對唔可以停落嚟，甚至唔可以慢落嚟。
呢就係一季度嘅情況。
當然，大家最關心嘅其實都係接下來零跑嘅表現。
喺此次電話會議中，管理層重申咗對全年100 萬輛銷量目標嘅信心，並確認上半年指引約為 36 萬輛。
一季度交付超 11 萬，呢即係話第二季度大約銷量喺 24、25 萬嘅樣子，要實現銷量翻番。
零跑 4 月銷量 71387 輛，呢即係話接下來月度銷量 8 萬 + 問題唔大。
至於整體毛利率，零跑畀出嘅說法係 12%、13% 上下。
但對於走薄利多銷路線嘅零跑嚟講，提升唔少㗎。
至於產品陣列呢方面，隨著 A10、D19 嘅加入，零跑 ABCD 四個系列車款陣列正式搭建完成，走出咗一條清晰嘅「上下通吃」嘅路：
A 系列：入門代步市場（A10、T03）
B 系列：年輕潮流市場（B01、B10）
C 系列：家庭主流市場（C01、C10、C11、C16）
D 系列：高端旗艦市場（D19、D99）
第二季度開始，A10 同 D19 就要開始上量，提供增量。
講開 A10。喺接受媒體採訪時，零跑汽車高級副總裁曹力透露：「5 月份我哋銷量會超過 2 萬 6、2 萬 7 嘅樣子，喺 6 月份我哋希望完成 3 萬以上，甚至再衝 3 萬 5、6」。
D19 方面，喺電話會議中，零跑表示銷量超過公司預期，「希望 D19 能夠穩定喺月銷過萬嘅水平」。
所以，單係呢兩部車，就能提供三四萬嘅銷量。
與此同時，零跑 D99（旗艦 MPV）亦已箭在弦上，計劃喺 6 月開啟預售、7 月正式上市，覆蓋更多元嘅家庭用戶場景。
C 系列車款嘅改款預計喺 6 月完成上市投放。
到嗰時，零跑嘅產品戰鬥力又會再上一個台階。
渠道方面，零跑已經開始大力拓展縣級市場。
截至一季度末，零跑銷售服務網絡已覆蓋 297 個城市，累計佈局 993 家銷售門店（含 433 家零跑中心同 560 家體驗中心）及 542 家服務門店。更精細嘅管理机制，亦喺倒逼終端提高轉化效率。
公司預估下半年銷量將遠超上半年，形成「前低後高」嘅爆發態勢。
咁按照呢個態勢，即便按照百萬銷量嚟計，下半年零跑都要交付超過 64 萬台車。
呢即係話，下半年零跑月均銷量要突破 10 萬台，可能某些月份月銷量 11 萬、12 萬都會係常態。
所以，下半年就見證零跑不斷創造新嘅交付紀錄啦。
「公司上下都係非常有信心，嚟完成全年 100 萬輛嘅銷量目標。」
至於年度 50 億利潤目標呢一塊，零跑表示有好多唔確定性，同原材料價格（鋰、芯片等）、終端價格等因素有關。
最終回應係「目標實現存在風險、有希望實現、暫時唔準備變更目標」。
補充一組數據，截至一季度末，零跑現金儲備仲有 306.3 億元，彈藥依然充足。
如果話國內市場係零跑嘅基本盤，咁海外市場正成為佢最具想象空間嘅第二增長曲線，甚至係以極低成本實現品牌躍遷嘅跳板。
2026 年第一季度，零跑海外銷量達到咗 40901 台，按年增長驚人嘅 442%，佔比高達 37.1%。
4 月份，儘管受船期海運資源唔穩定影響，海外出口仍維持高位，達到 14225 台，佔當月總銷量嘅 19.9%。
更加令人振奮嘅係零跑喺歐洲核心市場嘅戰績。
一季度，零跑喺 16 個歐洲國家上牌量達到 2.33 萬台，同比增幅高達 726.5%；喺歐盟 12 國範圍內，零跑純電車款銷量約 1.7 萬台，力壓群雄，位居中國純電品牌第一位。喺義大利同德國市場，零跑同樣躋身當地中國純電品牌銷量嘅龍頭。
第二季度海外銷量預計喺4 萬 -5 萬台。
呢個壯舉嘅背後，唔離開零跑同全球第四大汽車集團斯蘭蒂斯（Stellantis）嘅深度綁定。
與好多國內友商喺海外花大錢建工廠、鋪渠道唔同，零跑透過同斯蘭蒂斯合資成立「零跑國際」，借助佢全球超過 1000 家（其中歐洲超過 850 家）嘅銷售同售後服務網點，實現咗真正嘅「輕資產」快速覆蓋。
喺此次財報電話會中，管理層對該進展進行咗更多增量披露：位於西班牙薩拉戈薩嘅工廠化項目進展順利，預計三季度即可投產，實現歐洲本地化生產。
此外，雙方股東正同斯蘭蒂斯集團評估收購馬德里工廠嘅可能性。如果呢一宗交易落地，唔單止係產能嘅再擴大，更加係零跑喺歐洲建立自主製造基地嘅關鍵一步。
至於南美同東南亞：零跑已揀選 Stellantis 喺巴西嘅工廠推進本地化生產計劃。
喺東南亞嘅印尼、馬來西亞、泰國等地亦喺積極調整策略以適應激烈競爭。
李騰飛表示：「達成而家嘅海外銷量同網絡，我哋花費嘅費用遠細過友商同行。少花咗錢，喺我睇嚟就係攞錢嘞」。
除咗而家產品嘅競爭，市場應該仲要將目光投向零跑嘅「下一步」。
喺財報電話會嘅問答環節，李騰飛正式確認咗市場傳聞已久嘅第二品牌計劃。
佢表示，第二品牌嘅產品最快喺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亮相，最遲喺明年年中或者下半年上市，整體定位會高於現有嘅零跑品牌。
喺《科技叢林》睇嚟，第二品牌係一個非常好嘅一步棋。
對於零跑嚟講，即使有所謂嘅高端旗艦嘅 D 系列加入嚟，但本質上都仲係走嘅高性價比路線。
零跑想獲得更多利潤、更好嘅造血能力，唔單止靠堆量，都要由本身產品本身出發。
第二品牌嘅出現無疑係佢向上探索「利潤邊際」嘅必由之路。
如果呢步棋能走好，將有助於零跑由「規模化利潤」跨向「品牌化溢價」嘅轉型。
可以期待一下零跑呢個第二品牌。
咁，回到開頭嗰個問題：一季度嘅波動，到底係「換擋頓挫」定係「階段性代價」？
從零跑交出嘅答卷同電話會上嘅溝通嚟睇，答案更加傾向於後者。
短期嚟睇，毛利率下滑、由盈轉虧、現金流告負，呢啲都唔係好看嘅財務指標。
但拆解原因，產品結構補齊、研發補課，每一項都係零跑為換取更大市場份額同未來競爭力所付出嘅「必要成本」。
中長期嚟睇，零跑手仲有幾張牌未打完：A10 同 D19 正喺上量，C 系列改款在即，D99 即將入局。
海外依賴 Stellantis 以極低成本快速鋪開，全年 15 萬輛出口目標觸手可及。
第二品牌亦喺路上，瞄向更高嘅利潤區間。呢啲布局一旦按節奏兌現，一季度、乃至全年嘅「代價」就會變成後來回望時嘅「伏筆」。
當然，風險同樣真實存在：原材料價格波動、終端價格戰、海運瓶頸、海外政策不確定性……任何一個變量都足以擾動毛利率同利潤目標。
所以，對於零跑，不妨保持咁一份態度：睇短期數據，都睇長期邏輯；關注財務健康，更加關注戰略執行。
2026 年嘅零跑，依然行住一條「用規模換空間、用速度換時間」嘅鋼絲上。
只要呢條鋼絲唔斷，佢就有機會由「賣得好好嘅車企」，蛻變為真正「跑得遠、站得高」嘅全球玩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