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汽車出口連續三年位居全球第一,2026 年全年出口有望衝擊千萬輛大關。數據顯示,今年前三季度,中國汽車出口 820.5 萬輛,同比增長 65.8%。僅 9 月份,中國汽車出口就突破 105 萬輛。單看這個數字,好容易認為中國汽車全球化正在高歌猛進。
中國汽車出口規模快速增長,不等於全球競爭力同步提升。唔少銷量增量源於政策紅利催生嘅短期擴張,呢種低利潤甚至賠本換市場嘅模式,抗風險能力極其脆弱,只要外部環境出現明顯波動,行業裏堆積嘅虛高增長泡沫就會迅速出清。

事實上,銷量增長同利潤增長,從來都唔係同一回事。最新數據顯示,我國汽車製造業前三季度總利潤額同比下降 22.8%,營業收入利潤率僅 3.33%,遠低於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平均水準。甚至唔少車企陷入“海外越賣越多、利潤越賺越薄”嘅怪圈。
近日,財政部、稅務總局發布公告:自 2027 年 4 月 1 日起,新能源汽車增值稅出口退稅率由 13% 調低至 9%。呢次政策調整出台,畀本就“內捲”嘅新能源汽車行業投落嚟一粒“石子”。呢不僅關係企業利潤,更加可能重構中國新能源汽車“出海”嘅遊戲規則。

新能源汽車作為出口“新三樣”之一,表面上睇,此次調整後,相當於車企嘅出口成本將提升約 4%,呢將直接壓縮企業利潤空間。但轱轆哥認為,適時降低新能源汽車產品嘅出口退稅,有助中國汽車擺脫對單一成本優勢嘅依賴,進而喺全球市場樹立品牌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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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補貼托底嘅出海模式到頭了
過去,13% 嘅出口退稅率喺產業起步期幫中國新能源汽車快速打開市場,但喺產業成熟期也帶來副作用,例如出現內捲式競爭以及國際貿易摩擦等問題越來越明顯。長久落去,唔僅加重咗財政負擔壓力,而且都唔利於國際市場嘅影響地位,這個時候出台出口退稅新政,也基本上符合市場嘅預期。
呢次調整並非孤立動作。回溯政策脈絡,外貿“新三樣”中,光伏、電池已先後經歷退稅率調低乃至取消,新能源汽車呢塊最後保留嘅“退稅高地”也正式進入退坡通道。本次公告調整覆蓋面好廣,涵蓋咗 67 類產品,包括純電動、插電式混合動力(含增程)以及轎車、SUV、商用車等全類別。

只要退稅額度降低,其利潤下降係不可避免嘅。按一輛報關價 1.5 萬美元(約 10.7 萬人民幣)嘅新能源車計算,4% 對應約 600 美元,折合 4300 元人民幣。唔誇張地講,4300 元差唔多係一台 10 萬圓級純電車整車毛利嘅一半以上。甚至對部分車型來說,退坡唔係“少賺一點”,而是出口就等于倒貼錢。
此次政策調整採取咗漸進退坡與緩衝期並行嘅方式,避免稅負一次性大幅上行。喺未來幾個月時間裏,幾乎可以確定將催生一波搶出口行情,2027 年一季度的出口數據或現虛高。但明年 4 月 1 日後,汽車出口量就可能面臨短期嘅下滑——呢係好多政策發布時都可能出現的情況,正常看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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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稅調整,比拼嘅係邊個能將海外生意做長久
新政策落地嘅影響,總係幾家歡喜幾家愁。例如,主打低價走量、依賴整車出口嘅車企壓力陡增;具備較強品牌認知度、產品差異化能力同海外渠道體系嘅頭部車企抗風險能力更強。
特別係具備本地化佈局嘅車企來說,很可能獲得更大嘅市場空間。並且,退坡會加速“整車出口”向“本地組裝”切換。此前國內車企海外設廠多基於貿易政策考慮,但海外生產成本普遍高於國內,喺國內直接出口產品成本優勢減弱,具備海外產能佈局嘅車企競爭力或將提升。

事實上,頭部車企早就喺佈局海外本地化生產,比亞迪喺匈牙利自建工廠;奇瑞喺馬來西亞、西班牙同泰國設有三家海外生產基地;吉利收購福特西班牙子公司 34% 股權,雙方將依托福特喺西班牙華倫西亞嘅整車工廠開展聯合運營。據悉,比亞迪、吉利等車企 2027 年海外本地化生產占比將提升至 30% 以上,呢部分業務完全唔受出口退稅政策影響。
從更大嘅背景來睇,退稅退坡與其說係一次對車企嘅打擊,不如說係產業發展到特定成熟階段後嘅一次定向優化——終結靠退稅差價低價走量嘅舊模式,把競爭逼回產品力同體系力嘅賽道。出海嘅底層邏輯正喺切換,但紅利並未消失,長期出口增長大趨勢仍有望延續。

唔過,喺國家角度來睇,出海唔再係“能賣多少賣多少”嘅規模遊戲,而要開始交“質量稅”。補貼能買來份額,買唔來品牌溢價。呢次調整有助於倒逼車企摒棄低價“內捲”,提升產品附加值,加速海外本地化佈局,推動汽車出海由規模擴張轉向高質量全球化。

當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進入新階段,既有嘅退稅政策同新嘅發展需求已唔再適應,因而引發一系列新問題。喺此背景下,有序推動退稅“斷奶”,本質上係引導整個行業跳出低水平競爭,回歸高質量發展嘅理性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