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自動駕駛明星企業文遠知行（WRD.NASDAQ, 00800.HK）發布 2026 年第一季財報。數據顯示，公司當期營業收入達到 1.14 億元，同比增長 57.6%；毛利率同比下滑 0.3 個百分點至 34.7%；期內淨虧損 3.89 億元，較同期 3.85 億元的淨虧損額略有擴大；經調整淨虧損 3.26 億元，同比增長 10.7%。
文遠知行收入分為產品、服務兩大板塊。產品收入來自銷售 Robotaxi 及其他自動駕駛車輛；服務收入則源於提供智能數據服務和自動駕駛相關運營及技術支援服務。
圖/文遠知行財報截圖
因旗下自動駕駛車輛銷售收入增加，2026 年第一季，公司產品收入同比大增 115.8% 至 2046.1 萬元，佔總營收比重提升至 17.9%；服務收入同比增長 49.0% 至 9367.9 萬元，是期內公司的主要收入來源，增長主要因智能數據服務及 L2 級方案出貨量增加。
根據財報資訊，今年第一季，文遠知行 Robotaxi 國內單車日均訂單超 17 單，高峰期峰值增至 28 單。截至 4 月末，文遠知行自動駕駛車隊規模已達 2800 輛；其中，Robotaxi 車隊規模達到約 1300 輛，包含國內車隊規模 1000 輛，海外車隊規模 300 輛。
不過由於自動駕駛行業仍處於大規模商業化早期，持續的研發與運營投入下，文遠知行尚未實現盈利。因此，儘管今年第一季該公司營收增長至 1.14 億元，仍未覆蓋當期 4.69 億元的經營開支。
L4 燒錢，L2 接棒？
期內，文遠知行研發投入達到 3.63 億元，是營收的 3.18 倍，佔經營開支的 77.4%。自動駕駛行業屬於典型的技術密集型行業，需要持續高強度投入算法研發、數據採集、仿真測試、硬件適配等領域。文遠知行同時佈局 L2 量產 ADAS 和 L4 級自動駕駛兩條技術路線，覆蓋 Robotaxi、Robobus、貨運、環衛等多個場景，研發資金需求大。
文遠知行創始人兼 CEO 韓旭、文遠知行 CFO 兼國際負責人李璇在一季度業績電話會上先後表示，持續高強度研發投入是為了保持技術領先性，尤其是 WeRide GENESIS 仿真平台能將長尾極端案例的訓練效率提升數千倍，使文遠知行成為全球唯一同時實現 L4 級 Robotaxi 商業化和 L2 級乘用車輔助駕駛方案量產落地的企業。
針對目前 L2 路線玩家競逐進軍 L4 賽道的行業現象，韓旭表示，有雄心是好事，但必須遵循務實的落地路徑。真正的 L4 級自動駕駛企業需具備“擁有 100 輛以上全無人車隊、面向公眾開放運營滿半年、無重大安全事故”三大條件。
在韓旭看來，L2 級輔助駕駛與 L4 級全無人自動駕駛存在本質代際差距，核心體現在系統穩定性、運營能力與規模化落地門檻；行業多數 L2 方案的人工接管里程目標為 1000 公里，而文遠知行、Waymo 旗下 L4 系統的人工接管里程已達百萬公里級別，兩者相差三個數量級。“即便有企業宣稱能將接管效率每年提升十倍，也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追平這一差距，而每年實現十倍級技術迭代本身就是行業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用成果定義企業的標準，韓旭認為也同樣適用於文遠知行。他說，三年前文遠知行雖然有實驗室智駕方案，但未量產裝車，因此不能被稱為 L2 級智駕企業；依托於在 L4 賽道積累的技术，如今公司的輔助駕駛方案已上車近 30 款車型，合作方涵蓋奇瑞、廣汽等企業。4 月開啟預售的廣汽埃安 N60 搭載了 WRD 3.0 系統，是文遠知行和廣汽埃安合作打造的首款量產乘用車。
不過隨著客戶數量與訂單規模的快速增長，相應風險也開始顯現。在財報列出的各項經營開支中，應收款項及合約資產減值損失同比大幅增加 1717.3% 至 1313.8 萬元（2025 年第一季僅為 72.3 萬元），成為新增的重要虧損點。儘管公司未在財報中披露具體原因，根據既往財報資訊，該指標增長或與部分客戶回款週期延長及信用風險上升有關。
未來將把海外輕資產模式複製到國內
2025 年，文遠知行海外業務貢獻了約三分之一的營收，且中東子公司已實現淨利潤轉正。管理層預計，今年公司海外收入增速將進一步加快，在總營收中的佔比持續擴大。
財報顯示，今年以來，文遠知行海外擴張提速。3 月，其與 ELEVATE Slovakia 達成戰略合作，啟動斯洛伐克的首個自動駕駛項目，進入繼法國、比利時及瑞士之後的第四個歐洲市場。
4 月 1 日，該公司在新加坡 Punggol 地區正式啟動公開運營，自今年 1 月初步測試階段以來，該服務已累計完成超過 3 萬公里自動駕駛里程。同月，其與 Uber、杜拜道路與交通管理局共同啟動杜拜首個 Robotaxi 運營項目。
文遠知行方面透露，目前其在阿布達比的服務範圍已覆蓋該市約 70% 的核心區域。公司計劃於 2027 年前在阿布達比、杜拜及利雅德三地累計部署 1200 輛 Robotaxi。
除 Robotaxi 之外，文遠知行也在推進海外多業務線佈局。其與奇瑞海外品牌 Tiggo、Lepas、Omoda、JAECOO 等合作，將 L2 級智駕方案輸出至全球市場；其還在無人巴士領域與日內瓦公共交通運營商 TPG、法國雷諾達成合作，拓展公共出行場景。
基於公司多場景、多區域的業務佈局，李璇說：“文遠知行仍是目前全球佈局最廣的自動駕駛企業。”
在海外，文遠知行採用了輕資產的運營模式，由出行平台、本地投資方採購車輛或由第三方車隊持有，文遠知行只聚焦技術輸出與運營服務。據李璇介紹，“國內現階段重心聚焦單車經濟效益與運營效率提升，擴大自動駕駛開放區域範圍；隨着車輛使用率提升，國內也將逐步向輕資產模式轉型”。
